“中国男子足球队临门一脚,那脚最臭!”

“中国足球队要有你这速度,早出线了。”

“中国足球,何日出头?”

在春晚的舞台上,拿国足调侃和砸挂曾经是一个时代的印记,尤其上世纪90年代,中国足球是春晚舞台的“常客”,那正是春晚的一个黄金时期。

但是这些年,春晚已经不再提中国足球了,足球的元素在春晚消失了,这是为什么呢?难道是足球没有了关注度?

国足元素上次出现在春晚的舞台,还是在16年前的2010年,最喜欢在春晚提及足球的冯巩先生,在小品《不能让他走》里提到了当时刚刚发生的国足3-0韩国的东亚四强赛:

冯巩:老爷子,咱们赢啦!东亚四强赛,男足,3-0胜韩国队啦!

杨松:真嘚?对方,不是女队吧?

这是国足少见的在春晚舞台以正面角色的身份登场,再上次是2002年春晚,郭冬临在相声《台上台下》里用快板称赞了打进世界杯决赛圈的国足:

“竹板那么一打呀,是别的咱不夸,夸一夸,中国足球终于出线啦!”

世纪之交不仅是春晚的黄金时期,也是中国男足的黄金时期,更是中国女足的巅峰时期,调侃男足、称赞女足在当时是春晚小品创作的主旋律。

而我们也知道,那一时期的国足虽然总是被调侃和讽刺,但球迷的态度是“恨铁不成钢”,毕竟国足当时在亚洲是准一流,具备冲击世界杯的竞争力,却屡次因各种原因铩羽而归,给球迷带来了期待与失望的巨大落差。也正是在这种实力的铺垫下,国足打进了2002年世界杯,才在2002年的春晚上扮演了正面形象。

但是在这之后,本以为是开始,结果是巅峰,国足开始了迅速地滑坡。当国足元素再次出现在春晚时,是2008年春晚的小品《火炬手》。

“什么运动让人看着揪心?”“足球!”“什么运动更揪心?”“中国足球!”

宋丹丹饰演的白云大妈那声“中国足球”,博得了台下如雷般的掌声。那时的中国足球,假赌黑盛行,接连无缘世预赛亚洲区的最后阶段。

但是再往后,无缘成为了习惯,下滑成为了常态,希望越小,失望越小,再往后,所有人都麻木了。在这麻木的神经上刺上两刀的,无疑是2013年1-5泰国和2022年1-3越南的两场比赛。从时间上,春晚也没有太好的契机和太大的必要去提及。

在喜剧里有一个基本逻辑,就是不管什么梗,玩多了,就成了烂梗,也就没意思了,除非在表演技巧和包袱设计上能有翻新。但是,调侃和讽刺也要讲究火候,火候不到,没有喜剧效果,火候过了,调侃就成了冒犯。

拿国足玩梗这事,在网络上永远有新番,但是这些梗的攻击性放在春晚实在不合适。要知道,在那些经典的春晚节目里,国足只是台词中的一个佐料,只是众多包袱中的一环,并不是主角。而且在表演上,在攻击性上,尺度的分寸拿捏需要恰到好处,才不会让大家反感。

这些年,喜剧作品攻击国足引起舆论的,比较有代表性的是2015年,贾旭明、张康在一档综艺节目里用一长段台词讽刺了国足:

“一支足球强队的标识,那就是它的成绩是稳定的。放眼国际足坛,能够做到这一点的,只有中国男足。不是每支球队都叫‘特能输’,中国男足专注输球30年,一直被模仿,从未被超越。中国男足的广告语就是‘我们不进球,我们只是足球的搬运工’。”

这段的攻击性,就差指着鼻子骂街了。对此,一向直性子的李毅大帝坐不住了,立即开喷:“你们可以不喜欢中国足球,但是请你们尊重中国足球!我们都是中国人!爱国就是爱她的全部!”

节目评委冯小刚则力挺贾旭明、张康:“上次说完相声,把一个足球运动员给弄急了是吧,他没道理,你们不用说话!你没踢好,是你们不爱国,怎么成我们不爱国了?”

2022年,一场更大更出圈的舆论风暴出现了。全国政协委员、知名笑星巩汉林在一次采访中拿国足作为负面典型:

“某足球队,年收入三百万、五百万甚至上千万了,球场上没有看到他们进球,完全给中国人丢脸。”

对此,冯潇霆也坐不住了,他在回答网友是否已经退役的提问时表示:“退了,让位给巩汉林。”

一时间,互联网掀起了一场“冯巩大战”,但考虑到当时的舆论环境,国足刚刚在大年初一1-3输给越南,又一次在网络上“黑红”,沦为众矢之的。此时冯潇霆站出来,就算再苦口婆心,又能怎么样呢?体育运动是最直观可以体现“成王败寇”这个基本原则的。

再倒回到春晚,在春晚群星闪耀时,以冯巩、牛群、黄宏、宋丹丹这些艺术家的水准,他们确实带给了观众欢乐,也确实拿捏了分寸,虽然是讽刺,但在节目火候上没什么问题。而且在当时的媒介条件下,即便引起足球圈的不满,也不至于被渲染的满城风雨。

可现在的春晚,又有多少底气来调侃国足呢?现在的相声小品演员,又有谁敢顶着舆论压力创作,并且有底气创作出人民群众可以接受的讽刺国足的段子呢?没有,也没必要。春晚没必要冒风险拿国足来砸挂,玩这个梗的性价比太低。

因为,在春晚这种舞台上创作作品去冒犯别人,需要一定的资历,资历一定程度上就是说服力。春晚舞台上的喜剧人,从能力到资历,已经没有具备这个能力的艺术家,也没有创作的时机。

再看国足,还有多少可以调侃的空间呢?当初被调侃的国足,那批球员放在游戏里个个都是精选卡,都是传奇,他们尚且是被讽刺的对象,那现在的这支国足,无缘世界杯是常态,中国足球圈的假赌黑也是常态。又有什么可讽刺的呢?

总之,国足是不如以前了,春晚也不如以前了。